當官員唱起「stand by me」,呼應一開始阿美所唱的「stand by me」,阿美純真地相信任何事情都會有解決的辦法,而官員也這麼說,但我覺得阿美和官員所說的這同一句話卻帶有不同的諷刺。一個太天真,一個太敷衍;前者心有餘而力不足,後者力有餘卻心不足。中間夾雜一個現實的寫照,既不天真、也不敷衍-失業者,肇陽。其實仔細想,那些我們所討厭的官員也曾天真過,不只是官員,我們也曾天真地相信只要努力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但有多少人能天真一輩子,在踏入現實的殘酷後,又有多少人淪喪成敷衍的臉孔,像我們自己所厭惡的官員,而不自覺。
這齣戲的演出消息很吸引我:有人要做免費的戲,戲的內容,不知道,不過放了一首stand by me,這首
回覆刪除歌我一直很喜歡,還有彭政敏飛身撲壘的畫面,看了有種振奮人心的感覺。我有種能夠了解這齣戲大致上
在演些什麼的感覺,大概是在講些,現在台灣人民失去信心,需要一股力量來凝聚大家的心之類的故事,
只是不曉得,究竟演出者想要做一齣劇情為凝聚大家力量的戲,還是演出者本身認為這齣戲能夠有這樣的
作用或意義。
這齣戲在講什麼呢?我想想。嗯,有人畢業之後找不到工作,有人被炒魷魚,還有一個人,大概是演員吧
,參加了一個政府官員辦的文化座談會。被炒魷魚的人提到了他的上司,上司提到了棒球,他的結論是,
無論是逆轉勝,還是一分飲恨,都是註定的,看來什麼彭政敏振奮人心的內野安打,都是屁。消極的想法
,而且和我預期的這齣戲的內容不符。上司還說出了他身為老闆的苦衷,用了一個大家耳熟能詳的故事,
不過那個故事應該是要說明貪心的下場,老闆說這個故事,感覺上編劇好像並不同情這個社會的老闆,也
許還是覺得他們是剝削者吧。老闆最後和政府官員的開會決定了炒魷魚這件事情,然後故事轉向了政府官
員,迂腐、答非所問、說空話。這一段讓我想起表演工作坊的一段相聲,李立群扮演一位政府官員,面對
記者驚滔駭浪般的問題,只是緩緩的說:「嗯......這個......大家辛苦了!」感覺編劇對於政府單位對
於文化的冷漠以及敷衍感到反感。
對我來說,這齣戲並不是一個要振奮人心的戲,反而只是表達小老百姓的無奈。嗯,如果是這樣的話,為
何事先讓大家看了這麼振奮人心的棒球畫面呢?這樣豈不是更加打擊觀眾的信心?或者,這些無奈就是這
個創作的主要核心,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太有行動革命的感覺。行動革命,倒底是什麼呢?
從系友通訊那兒得知戲研所學弟周力德編/導/製作了一齣戲
回覆刪除劇名是「行動前夕的暖身」
開放免費索票觀賞
二話不說預訂了10張票
吆喝(or 要脅?)北藝大藝教所學生一塊兒來看戲
在秋陽過分熱情的午后
在傳統與現代交織的南昌路
我們窩在一個以夢想搭建的地下室(再現劇團團址)
共同經驗60分鐘的戲劇創作
這齣戲就劇長、演員人數、表演空間…等條件言確實非常「小」
但究其底蘊卻是繼承了小劇場探索劇場美學/以劇場介入生活的企圖
以極素樸的劇場元素--三個演員、三個背包、三瓶水、一條毛巾、一把吉他、一張椅子、一個cube、完全沒有變化的日光燈照明--
演繹一個(or 數個?)能在觀眾心底引起共鳴/泛起漣漪的故事
就內容言
它邀請觀眾回溯/檢視共同的生活經驗
對經濟/文化現況提出溫和的嘲諷
對經濟/文化位階中的弱勢表達同情
就形式上
它提醒我們重新關切:劇場的本質是什麼?哪些是必要而不可或缺的?
對近年關切應用劇場的我而言
它還提示一個有趣的思考點:
劇場要引起參與者在行為、態度上的改變,是否一定得採取互動/參與的方式?(應用劇場的假設)
集編、導、製作於一身的力德邀請觀眾免費入座
這說什麼也要做劇場的情操與勇氣
教把「集編、導、演於一身」的青春大夢往現實/主流價值(潛入學院)修正的我既感動又慚愧
早年被大劇場豐富的舞台元素所吸引
決心投身戲劇
近年來偏愛小劇場
因為總能在其中發現做戲的誠懇與勇氣
為我不死的戲劇夢重新注入動力
謝謝力德!
您好,我看的是9月18日晚上那場,當天因為趕車,沒有當場寫下心得,寄信補上,請見諒。另外,我有在8月27日前去看排,所以我想兩個心得一起寫,希望你們不介意。
回覆刪除----------------------------------------------------------------------------------------------------------------------
看排,對我來說是新奇有趣的事,尤其對我這麼一個幾乎沒接觸過劇場的人來說。那時,全憑著一股好奇心,很想知道一部戲是怎麼產生的,就一個人大膽地走向陌生的地下室。
看排的觀眾,或多或少都會影響演員吧,我猜。儘管我把自己縮在牆邊,假裝自己不存在,但我臉上的笑或不笑,是不是都在默默地鼓舞或冷淡了演員,雖然演員們很敬業地排著戲,但真的不會影響到嗎?我的疑問帶著微微的罪惡感走出地下室,一直到現在。
看排的時候,最讓我意外的是演員們似乎不知道當天排戲的內容,當導演說出要排的章節時,有點像考試,又有點像即興演出。導演的腦海中也許已經有一張藍圖,關於這場戲所要表達的意象和氛圍,但當導演用口說、用肢體,把心中這部戲的模樣傳達給演員時,演員接收到的會是同樣的藍圖嗎?如果不是,導演要怎樣把自己的想法確切地傳達呢?但,看排當天導演並沒有說太多的話,反倒是演員們盡情發揮,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去表現,之後導演再給一些建議和修正。我覺得在這部戲中,每個演員和導演的腦海中都繪有一張藍圖,並沒有哪一張藍圖是絕對的,最後大家在排戲的時候攤上,再一同繪製一張屬於劇團的完成圖。
看排後,不自禁地去猜想這部戲最後會變成什麼模樣,把看排時看到的小片段胡亂串連成一部戲,然後在正式看戲時大吃一驚,心想著還好自己不是導演,因為那胡亂串出的戲真是爛透了。但不可否認,看排這件事影響了我看正戲的心情,畢竟先入為主是多數人的通病,吃驚之餘,也不免去比較看排時和正式演出時比較喜歡哪個感覺,最後印象深刻的片段大都是看排時沒有的部分,這也讓我思考,看排這件事對一個平時未接觸劇場的觀眾,如我,究竟是好還是不好。以我個人來說,看排讓我對劇團本身有更深的了解,拉近劇團和觀眾的距離,也影響我在觀看正式演出時的專注力。但若還有看排的機會,我還是會開開心心地去看排,只為享受那衝擊感-當自己在看排時胡亂串成的另一部戲,在正式演出時被打回原形。
在這部戲中,劇中人物的名字就是演員的本名或綽號,讓我真的覺得這是三個多年好友的對談。整部戲由阿美對著觀眾唱歌開始,研究所畢業卻沒有未來的方向,連歌唱比賽的窄門,都比努力找工作來得實際。失業率一再攀高,痛苦的不只是職員,連老闆都想跳樓。但職員想要的只是份固定的薪資,老闆想要的卻是更多再更多的金錢,就像那貪心的農夫無止盡地跑。故事中的農夫跑到掛點,現實中的老闆轉身和政府開會後,不再喊跳樓,變臉的速度就像政策的轉變一樣迅速。而政府美其名救經濟的政策,卻從栽員開始,似乎不管政府救不救經濟,小職員都注定沒資格談論經濟。這樣的政府該是怎樣的嘴臉?擺著低姿態的高高在上,流露出距離感的親民作風。請大家暢所欲言,卻只會說謝謝指教。可信度就像天氣預報一樣,有時候準,有時候不準,永遠打著降雨機率50%的安全牌,反正只要天天出門都帶傘,就不怕下雨,這樣我們還要氣象預報(政府)做什麼。答非所問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官員們卻能運用自如。最後無論如何都能來個結論,而且結論和會議的內容並不相關,只是再打一次官腔。
當官員唱起「stand by me」,呼應一開始阿美所唱的「stand by me」,阿美純真地相信任何事情都會有解決的辦法,而官員也這麼說,但我覺得阿美和官員所說的這同一句話卻帶有不同的諷刺。一個太天真,一個太敷衍;前者心有餘而力不足,後者力有餘卻心不足。中間夾雜一個現實的寫照,既不天真、也不敷衍-失業者,肇陽。其實仔細想,那些我們所討厭的官員也曾天真過,不只是官員,我們也曾天真地相信只要努力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但有多少人能天真一輩子,在踏入現實的殘酷後,又有多少人淪喪成敷衍的臉孔,像我們自己所厭惡的官員,而不自覺。
劇場外的眾聲喧嘩(/陳韻文及其班上學生的共同分享)
回覆刪除9/30利用課堂機會,請學生交流觀劇心得。我起頭:「說說看你看到了什麼?」
A:聽說以棒球賽為靈感,原以為是激勵人心的作品,結果看到了現在工作不好找、劇場人職業認同處境尷尬、官僚文化。
B:不知為何,阿美的表演讓我起雞皮疙㾑;內容反映社會現狀,但表演方式不自然。
C:和以前「自說自話」、「自我中心」的小劇場印象不同,比較可口、多元、輕鬆、有互動性;看到了年輕人夢想與現實拉踞的無奈;空間上有親近感;未暗場燈模糊劇場與生活的界線。
D:空間小,但演員似乎悍衛著大劇場的傳統,口氣怪里怪氣,像是廿年前「三人行不行」的調調,結果近距離反而使觀眾感到疲乏;內容上切題,僅止於暖身,因為無法看出戲落幕後,劇中人會採取什麼行動;互動性不夠;集結了許多小故事,但彼此之間的轉折硬,缺乏聚焦。
E:編劇處理得乾淨,把大家已了然於心的社會現狀與問題點到為止(因為解決不了,所以如此處理算乾淨);行動的主體並不是指演員,指的是觀眾;整體而言缺乏新意,僅起了在觀眾心頭搔癢的效果。
F:從對白、動作觀之,演員堪稱專業;鏡框猶在,演法電視化;表導手法實驗性不夠,可以再大膽些。
其他問題討論:
1.貫穿首尾的歌曲Stand by Me:有人覺得這首歌在一開始傳達的是正面的訊息,到了結尾被政治人物引用時,變成了一種反諷;有人卻覺得到了結尾主題再現,意味著邀請觀眾一起就生活現況發問,隱然相信美好未來的存在。
2.空間與互動性:有人覺得小劇場與小空間應導向互動性的表演,因此對隱形的鏡框產生質疑;有人卻覺得編劇自始即預設了故事封閉性,本來就沒有保留觀眾參與的空間。
3.阿美手機響:有人覺得表演不夠清楚,不知道是編劇安排,或者純屬意外;有人覺得藉此提醒觀眾關機。
討論後有感:
戲劇的敘事結構是一般觀眾最容易意識到的元素。劇場外的眾聲喧嘩說明了劇場確為一個「供集體探究思想體系意義的公共競技場」(Kershaw 1992),涉及意義的接觸、溝通與協商(O'Neill & Lambert 1984),而舞台上的表演不管出於無心或是有意,都會被觀眾解讀為刻意的。
一齣60分鐘的表演引發觀眾在形式/內容上不同層次的思考,Brecht有知,會不會覺得後繼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