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25日 星期四

劇場創作者(六)

記得先前參加一場文化座談會,一名來自外國的創作人說,他想導一些台灣人創作的舞台劇本,可惜找不到。後來,與會者提供了一些方向,例如每年教育部文藝獎、台北文學獎、台灣文學獎會徵選劇本,一定會有得獎的舞台劇作值得翻閱,建議他不妨從此著手。

「找不到劇本」絕非事實,因為台灣有許多劇作者都勤於筆耕、創作不輟。然而,這些劇本寫完以後,普遍無法獲得適當的曝光機會,就算得獎,也乏人問津。簡言之,劇本一旦寫完,無論得獎與否,普遍沒人搬演。

沒人搬演的原因有:第一,在主觀認知上,我覺得你寫的並不好,或者,你沒有好到讓我想做出來;第二,我想搬演,但我們之間卻談不攏,例如導演最大,所以我要東改西改,動你的劇本,結果我們意見不合,一拍兩散。

久而久之,編劇開始學著自己當導演,導演開始學著自己寫劇本或者去改編劇本,於是有不少「編導一把抓」的劇場創作者誕生,因為惟有「編導一把抓」,作品才會是自己真正想要的那個樣子。

然而,對我而言,真正感興趣的題目在於:為什麼有些劇作者明知劇本將會「不見天日」而仍然繼續寫戲?不容否認的,不是每個編劇都喜歡當導演,也不是每個編劇都有能力當導演,但,即便他們找不到識貨的伯樂,依舊願意做一匹奮進的良駒,不畏路遙,而馳騁於荒野;不怕孤獨,而揚蹄於長夜;無懼山窮水盡,而嘶鳴於寂寥,識途於絕徑。為什麼?

我想大概是這樣的:因為奔,便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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