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賴聲川說明會」的幾點心得

賴聲川說明會主要有兩方面，一是關於個人清白的捍衛，二是關於預算花費的釋疑。前者賴聲川解釋得很詳細了，而針對後者，他特別強調：「在2.1億的總預算中，實際委託【表演工作坊】的只有三千九百萬，而三千九百萬之中，我們經過初步結算，只用了兩千七百萬。這兩千七百萬不是全部給我們的，而是由【表演工作坊】負責邀請所有的創意者、藝術家，大約有80人之多，由表坊負責支出費用給他們。這裡面包括我們所有的創意和行政費用，整個團隊工作時間將近一年。」若以百分比而言，兩千七百多萬僅佔總預算13%，將二億多全算在賴聲川頭上，他覺得很冤枉。

賴聲川另一個強調的重點在於：「【表演工作坊】的創意標案是13個獨立標案中的一個。我們和其他標案沒有關係。」相較之下，在13個標案的預算分配中，拿最多的並不是表坊，而是負責人力執行（六千萬）以及舞台（五千六百多萬）的廠商。他進一步解釋投影方面如何需要一千六百萬以及舞台方面砸最多錢的自動化系統：「6塊平均9m高、一噸重的雙面佈景（材質由我們研發），我們可以不做自動化系統，換用手推。一片需要5-10人才能推動。6*(5-10)=30-60人隨時被看到在台上。更重要的問題是安全上的顧慮。九米高的兩面景片用手動推動時，有可能倒塌。這是百年國慶。國家的面子和安全應當是最重要的考慮。」賴聲川以劇中的夜市以及如意樹的場景為例，說明大型景片的自動運行和轉動。

以上便是賴聲川關於預算花費的說明重點。賴聲川坦言「不擅長談數字和預算」，也承認對他而言「說明這件事有一點辛苦」，但「仍努力說說看」。雖然賴聲川努力去談他不擅長的數字和預算，但我認為，他並沒有解除挑戰者的質疑。如果我是賴聲川，我會告訴在場記者，這些數字與預算都是老調重彈，盛治仁下台之前都交待過了，再說一次只是再強調一次一切合法沒有亂花而已，沒有別的作用。然後，我會請出我的財務負責人，向在場記者報告表坊這筆三千九百萬的來龍去脈、為什麼結算時只用了兩千七百萬、80人之多而工作時間將近一年的創意團隊又是如何在其中進行開銷，以及為什麼表坊的創意值得千萬的投資。最後，我會建議記者，既然【表演工作坊】的創意標案是13個獨立標案中的一個而且和其他標案沒有關係，那麼，關於舞台方面的相關花費，請去找得標的義騏公司；關於人力執行方面，請去找台灣技術劇場協會。我的財務負責人只說明表坊的兩千七百萬結算與細目，其他細目不歸我們管，也不要來問我，去找該找的人。

如果賴聲川這樣說，那錢的部份他就交待清楚了，但他沒有這樣講；他花了太多時間自清，但夢想家風波的最大爭議不在於賴聲川或者任何個人，而是錢。我認為關於這點，賴聲川不夠正面迎擊，反而顯得避重就輕，殊為可惜。